销售员:低薪阻止不了我扬起嘴角

报道:李宁卉  |    摄影:彭凯欣

       中午时分,保健中西药行迷你商店飘逸着淡淡的药材味,伴随着买卖声。源源不绝的顾客没有忙倒他,额头上的汗滴是他从早上工作到现在没歇过的证明,嘴角上的弧度代表他享受着这样的忙碌。

       23岁的邓洞国从怡保搬到双溪龙生活有两年了,一直在该中西药商店当销售员。月薪1千500令吉,加上公积金和医疗福利,每个星期休假一日,是一般普通收入。对他而言却是生命的延续丹,是幸福的泉源,是他乐意充实每一天的工作。

       面对突如其来的采访,邓洞国显得有点不知所措,不断重复问题,慎重地回答,脸上只剩下僵硬的笑容;相比顾客询问价钱时、点货时、整理药材时,他面容轻松熟练地回答顾客的疑问,尤其发自内心的微笑让他看起来更增添一丝帅气。

       邓洞国从没想过换工作,除了员工福利和薪水,满意老板是个好人,邓洞国和同事相处也很愉快。他开玩笑说:“福利和薪水该有的有,而且老板对我们很好,只是犯错也就会被炒鱿鱼,呵呵。”一旁的同事纷纷大笑,可见他们关系已经熟悉至可以开起无伤大雅的玩笑。

       邓洞国的首份工作是在家帮人修鞋,薪水不稳定,之后“升级”维修冷气机,但是老板待人不善,加上风险高,后来在朋友的介绍下到现在这间药材店打工。他一直在寻找适合自己的职业,却对“适合”没概念,直到成为销售员。

       销售员,看似只需劳力,没有压力。他却表示,销售员除了售,还有计、订、记和查。“除了售卖药材,我也是出纳员,同时我得每天记录药材卖了多少,还剩多少,货来了,我就得查货确保数量和价钱正确,货不够了,我就负责联络批发商订货,这最让我感到压力,因为量大,担心订错。”

低学历者的好职业

 

       在大众的既定印象中,销售员是社会阶级底层的职业,一般都是家境贫困学历又低的人,无可奈何只好选择对履历要求不高的一份工作。电视剧常播放他们被高薪职员瞧不起,职业的分歧也成为爱情的绊脚石,毕竟职业代表着社会身份的守旧想法现在依然存在。可是人生真的如戏吗?

 

       根据美国就职career cast统计,销售员被列入十大最差职业之一。街访15岁的何福权,他认为对学生是好职业,反观成年人却不够好,因为有养家之忧。

 

       何福权说:“学生假期去当兼职还行,只有面对经济问题的人才会去做销售员。”

25岁的业务员陈可欣也认同,因为销售员工作时间长,公共假期也得上班。得知民众态度后,邓洞国笑说:“或许对高学历者不算什么,但对我们学历不高的人,能赚钱糊口就是好职业。”

靠销售员起家当老板

       同乡不同命,同样来自怡保的张伟和如今已经是一名老板,他曾经也只是店面的小小销售员。因为故乡工作机会不多,所以他到双溪龙打工,靠着销售员的薪水白手起家,成为药材店老板。

       现年已经47岁的张伟和到双溪龙已经21年,可谓是见证双溪龙的兴盛。他和外表如壮汉,沉默时给人一种正在生气的错觉,但其实他为人亲切,回答问题毫不避讳,幽默的风格让采访过程满满的欢乐,老顾客也都习惯先向他打招呼才去选购药材。

       他非常认同该美国统计,认为现在的销售员很难靠自己白手起家。

       “比起当年,如今四处都是超级市场或商场,杂货店逐渐减少,加上消费税的实施造成生活费提高,薪水低,这类职业只有学历不高的人才愿意做。”张伟和补充:“虽然销售员的薪水比我当年多,但现在的租金贵,生活费高,供应商又势利,靠这份薪水开店,难!”

       由于大众会把该职业放到最后选项,所以很难聘请销售员,而且考虑到可靠问题,张伟和较愿意聘请朋友介绍的人。

       “以前的销售员什么都得做,洗厕所、搬货等等,现在的销售员很有原则,尤其本地人只做范围内的工作,洗厕所就归外劳做了。”

      大约30年前,张伟和月薪只有380令吉,用了10年的存到了开店的资本,也累积到了人脉,供应商见他为人诚实,友情价提供货源。药材店面积大,但货物也多,“人行道”就像“单行道”,不能并肩而行,这样的小空间反而不会让店面显得冷清。

      忆起当年,最痛苦不是这份职业的低薪,不是工作时间长,而是独在异乡倍思亲。“在家,我不必做家务,出外打拼后什么都得自己处理,所以觉得很苦。”这次的分离让他更珍惜家人,当上老板后,张伟和便把爸爸与兄弟接来双溪龙一起生活,打理药材店。

白手起家不易 享受当下不难

 

       采访结束后,张伟和继续和老顾客聊天,与邓洞国的忙碌形成强烈对比,两位同乡人,年轻的邓洞国正走着张伟和当年的创业之路,成功与否只有跟小叮当借时光机去到未来才知道。

       销售员或许平凡,背后的故事却不平淡,有人经历无数的换工,学会知足常乐,量力而为,找到适合自己的工作;有人没学历没人脉,却靠低薪的职业成为高收入的老板。职业是好是坏,自己说了算。

【职业是好是坏,我说了算】系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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